第四十一回〈灰夜入洛，印影双诏〉 (第5/9页)

有重锤。咘言心底一冷，明白所谓重诏是什麽。洛yAn刚乱过，天子与宗室的命像被火燎过的纸，一捻就碎。董卓要的不是救火，他要的是掌火。

    李肃把笔推到咘言面前：「先起草，词要正，名要y。」

    咘言握笔时，指尖微热。热不是激动，是恐惧被压成一点点汗。你写的不只是字，是名义。名义一旦落纸，刀就有了理由。刀有理由，就能割人，割得还像替天行道。咘萌在旁看着，不cHa嘴，却把每一笔每一画都记进眼里。她知道董卓会用这张纸去「收人心」，收不到的人心，就用刀收命。

    勤王诏写完，董卓只扫一眼，点头。那点头像给你们多活一刻的赏。然後他把纸往案边一推，像推开一盘刚切好的r0U：「明日上朝。」

    翌日晨光刺冷。德yAn殿外的石阶像被夜灰洗过，冷得像骨。群臣聚在殿外，衣冠仍整，眼神却碎。袁绍背挺得直，直得像要用骨头撑住某种快塌的东西；卢植目光沉，像一口深井，井里不是水，是忧；王允在更後，脸sE平静，平静得像把火种藏在袖底不肯拔。

    董卓入殿外，甲不卸，刀不离身。他不必说「我带兵」，甲就是兵。甲走到哪里，朝堂就退到哪里。朝议一开，董卓不绕，直接把「废立」丢到殿上，像丢下一块会炸的石。

    袁绍y声抗，董卓用名义压，卢植以法度劝，董卓用刀背抹义。你们站在旁侧，像站在两个世界的缝：一边是礼，一边是兵；一边是诏，一边是血。董卓转头看向你们，只说一字：「诏。」

    那一字像把你们